松沼没出坑。只是最近在写紧张丸。等这部分忙完了 应该还是会更松相关的内容的。等不了的…取关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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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丸 开心丸脑残粉

我时常在想,我或许就该是一场梦,或是一捧泡沫。

【おそ松さん/速度松】红尘俗世

•私设私设 我流 狐妖oso x 道士choro
•日文名

•会有ooc





///

此时人间正是一片芳菲景色。
チョロ松穿着一身衬景的浅青色薄衫,背着一个白色的布袋晃晃悠悠地从山上曲折蜿蜒的小径里走了出来。
径边樱花开的正盛,浅粉色的花团簇在枝头,远远看去竟像是一片淡粉的薄云缭绕在山的四围,生生将这座算不上高大雄奇的山衬出了一丝仙气。
チョロ松向来是喜欢春天的。春光潋滟,万物的生气总能将空气熏染上了一层浅淡的醉意。
这是チョロ松第一次下山。虽然修道之人向来是不准入红尘的,但チョロ松却被他那师傅赶出了山门。

“你虽天分极佳,但因果未清,尘缘未尽,是没办法走到最后的。”

チョロ松还记得他师傅说出这句话时的语气和表情。

“这红尘俗世能奈我何?所谓因果,所谓缘分,难道还能将我困在其中?”

チョロ松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答的。

“下山吧。把你的前尘往事做个了断,到时你再说这句话也不迟。”

听完チョロ松有些狂妄的回答的师傅没再说其他的话只是叹了一口气这么说道。
チョロ松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赶出了山门。

这条下山的小径平时鲜有人至,但今天不知为何出现了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年。
那少年看身形不过十七八岁,此时正坐在树枝上靠着树干睡觉。在一片淡粉的烟霞中他的身影朦胧的有些虚幻。
チョロ松瞥了一眼那个少年后便继续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往山下走去。谁知那少年似乎是在睡觉时没能维持好平衡,身子一歪竟要从枝上跌落。チョロ松在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于是他轻轻一点地便从几丈远的地方掠到了树下想要接住少年。可他运气向来不好,这一次也不例外——或许是因为没找准位置チョロ松非但没有接住那个少年还和他一起摔到了地上。

——还好是我在底下。

仰面躺在地上的チョロ松如是想到。

“唔…”

那个少年似乎是醒了,缓缓撑起了身子。这是チョロ松第一次看清他的脸。那带有少年人特有的青涩线条的脸上有一双明媚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却没带出一丝一毫媚意,反而在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睛的映衬下带上了一丝隐隐的锋芒,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股似笑非笑的神气——真真是一个俊俏的少年。
チョロ松自忖见过无数长相颇佳的人,但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红衣的少年是他见过最好看,最英俊的一个。

“啊,抱歉——我这是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了吗。”

少年那有些沙哑的还未来得及褪去睡意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啊,是的。”

チョロ松这么回答道,并祈祷着少年不要再问下去——他实在没脸告诉这个少年他原本想接住他结果和他一起摔了的这件事。
但——

“那你这是…”

チョロ松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刚想开口回答就听那个少年继续说道:

“啊,难道是我太重所以不小心把你压倒了?”

不。你很轻。

チョロ松在心里默默回答道,但他并没有作声只是在思考着该如何体面的解释他的失误。

“真是抱歉。”

少年却不再追究只是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草屑然后伸出手把チョロ松也拉了起来。
虽然那少年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但他的个头却是比チョロ松高上了那么一点。

“你叫什么名字呀?”

少年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问道。

“チョロ松。你呢?”

チョロ松捡起自己掉到地上的白色袋子一边拍草屑一边说道。

“我的名字和你很像哦——おそ松。我的名字叫おそ松。”

チョロ松拍草屑的手一顿随后恢复了动作。

“哦。那很巧嘛——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在找一个人。这个人我找了很久——然后我终于找到了。”

おそ松背过了手笑得张扬又得意。

“是吗——”

拍净了草屑チョロ松重新背上了包,似乎准备走。

“チョロ松你要去哪里?”

“南边。”

チョロ松随口说了个方向——毕竟他自己心里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那巧啊。我们同路。”

“我也要去南边找我那位故人。”

おそ松笑盈盈地看着チョロ松说道。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チョロ松摸了摸鼻子说:

“那一起吧。”

——就连チョロ松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发出这个邀请。


说实话,おそ松实在是自来熟的有些过分——虽然チョロ松并不讨厌,但他偶尔也会有些奇怪——毕竟他从来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放下戒心的人。即使他才刚刚和おそ松认识,但他总觉得他已经——或者说是おそ松已经认识他很久了。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
月色清朗,带着一股暗香的微风拨弄着那一帘如水的月光。路上没什么人让那算不上宽阔的道路看起来竟有一些空旷。チョロ松抬头看看月亮,再回头看看空无一人的身后随后对走在他身边的おそ松说道:

“你有听说过一个传闻吗?”

“什么传闻?”

おそ松很配合的侧过了头。

“就是说在像今天这样一个情况下——在深更半夜走在这种没人的路上,很容易遇见一些奇怪的东西。”

“奇怪的东西?”

おそ松似乎有些好奇。

“嗯。就是一些吃人的东西——或者什么的,反正是不好的东西——总喜欢在这种时候挑弱的行人下手,或化作迷路的幼童,或化作美女,总之就是要把行人拐到他们的老巢里然后吃掉。”

チョロ松说到最后特意放低了语气,混着有些浓厚的夜色让一般人不禁有些胆颤心惊。可おそ松却只是微微一笑,随口说道:

“碰到我们,算他们倒霉。”

这是チョロ松第一次遇到比他还不要脸的人,正想开口调笑却不禁脊背一寒,他神色一正往前看去:之见在一片凌乱的树影下站着一个窈窕的背影——不用想也知道待她回头チョロ松一定会看见一张美的过分的脸。チョロ松把嬉闹的神色一敛,刚想回头对おそ松说小心便看见自己身后已是空空如也,哪还有什么おそ松的影子——看来自己在之前打闹时已经不小心入阵了。
チョロ松摸了摸鼻子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有些无奈。

我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吗?

想着他迈开了步子朝那个背影走去。

“夜深露重,姑娘站在这儿可是有什么难处?”

他说话文绉绉的但在语气中又隐隐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暧昧,一副十足流连花丛的纨绔子弟模样。
那背影转过了身,果真有着一副好皮相,一对将蹙未蹙的柳叶眉,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眼此时噙满了泪水,若是一般的男人即使不着迷也会放下些许戒心。可チョロ松终究不是一般人,他不动声色的快速打量了一番,随后暗自想到:

比起おそ松果然还欠些味道。

他丝毫不觉的这个想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奴家…奴家今日去集市,不料归家迟了,如今只剩下一小段路…可,可那段路途径坟场,奴家怕遇了鬼只好在此处徘徊。还望公子见谅。”

那女人用她那盈满水光的含情目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チョロ松随后垂下了眼,只留下了被泪水沾湿了的睫毛在逐渐阴下来的月色中闪烁——一副十足惹人怜爱的模样。而チョロ松却只是面带微笑的腹诽到:

可不是嘛。你自己就是个鬼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他面上却做足了戏:

“若是姑娘你不嫌弃,在下愿意护送姑娘归家。”

他微微欠了欠身随后接着道:

“只是,在下原本有一个朋友在身边可如今却是走丢了——姑娘可曾看见?”

那女人身形不易察觉的一僵,随后用那仿佛还带着泪的声音软软的答道:

“公子…不是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チョロ松一顿,压下了心中的疑惑抬首笑道:

“那大概是我朋友已经先行离开了吧——他总是这样,还望姑娘不要见怪。那么,还请姑娘带路。”

チョロ松看着前面窈窕的身影思绪不禁有些飘远了——什么叫做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我身边,不明明还有一个おそ松吗?
チョロ松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女子的一声惊呼打断了思绪。他低头看向跌坐在地上的女人适时的作出了一副吃惊的样子:

“姑娘这是怎么了?”

“这…这里有块石头,天太黑奴家没能看清一不小心崴了脚…”

女人的声音柔柔弱弱的仿佛一片羽毛轻轻挠过了人的心。チョロ松料想这是那女人最后的戏了,正准备继续配合的演下去便听到一个虽带着笑意但却有些冷的声音:

“我说怎么一回头人就不见了——敢情是跟这么一个女人跑了啊。”

チョロ松朝声源望去,只见道旁的一棵死树上坐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年——不是おそ松还能是谁?
刚刚被云隐去的月亮再次出来了。清冷的月光为おそ松带着笑的脸晕上了一层浅淡的光辉。一身如火的红就着他如墨的黑发,如雪的肌肤让他平添了一丝妖异而磅礴的美。与他相比,那跌坐在地的女人的长相就有些小家子气了。

“有什么好玩的事带上我啊。”

おそ松轻巧地从树上跳了下来缓缓踱到了チョロ松身边。在チョロ松看不见得地方那女人的神色竟有些恐惧,缩在衣袖里的手也在不住的颤抖。

“这位姑娘不敢独自走夜路,所以我就好心送她回家。”

“是吗?”

おそ松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那个跌在地上女人,漆黑的眼睛里无光无亮乍一看竟有些像是自地狱踏血而来的恶鬼。

“是…是这样的。但如今奴家的家已在前方,谢谢这位公子愿送奴家一程。”

说完那女人飞速起身草草欠了欠身便朝树林里拐了几拐失去了踪迹。

“瞧你干的好事——这下我们出不去了吧——”

チョロ松耸了耸肩,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怪罪。

“她别想碰你。”

おそ松神色一凝冷哼到,

“阵眼,我大概知道在哪儿了。”

说完他转身朝不远处的墓地走去。
チョロ松看着他在乱坟中晃荡了几下随后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碑前眯了眯眼。

“是这个?”

チョロ松一边上前一边问道。

“嗯。”

おそ松应了一声随后随脚一踢,只见那墓碑在瞬间便爬满了裂纹随后倒塌。

“啊,抱歉。我天生力气大。”

おそ松笑眯眯地转过头说道。
チョロ松被他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弄的有些无奈,刚想开口却见おそ松脚下站着的那块土地中蓦然伸出了一只白骨牢牢抓住了おそ松的左脚脚腕。チョロ松神色一冷刚想出手就看见おそ松的右脚朝那骨手轻轻一踩那手便化为了齑粉消散在了一片皎洁的月色中。

“我已经道过歉了呀。真小气。”

おそ松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话尾带着的顽皮让他像极了一个无忧的少年——如果不是在他轻松的毁掉了阵眼,踩灭了那鬼的魂魄之后。
チョロ松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却没能说出什么。

“走吧?”

看着月光下笑盈盈的红衣少年他想:

知不知道真相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那晚之后他们两个人之间就有了一个微妙的默契,谁也没提起那晚的事。他们又走了几天,总算到了一个规模稍大的城镇。

“おそ松,你要找的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チョロ松一边夹菜一边问道。此时他们正坐在酒楼里吃午饭,纷杂的环境让チョロ松没有注意到おそ松拿着茶杯的手的细微停顿。

“他吗——”

おそ松晃了晃茶杯,看着杯中有些浑浊的茶水垂下了眼,

“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从来没有遇见过比他更好的人。”

“他很厉害,很温柔。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勾了勾嘴角,眼底也泛出了细碎的笑意,

“他很倒霉。运气出奇的差。”

总不会有我差的。

チョロ松想到。

“但他真的很好…我…”很想他。

おそ松到底还是把最后那几个字咽了下去。

“那他有我好吗?”

チョロ松下意识地随口一问,等到问完他才惊觉不好。

糟了糟了,平常说话太随便,这下可好了…

チョロ松伸手按了按额角不敢抬头看おそ松,开口道:

“我只是随口——”

“这个,不能这么比啊。”

おそ松认真又无奈的语气让チョロ松还未说完的话噎在了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很好…你也很好。”

チョロ松有些尴尬——要知道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说他好而不是暴力和淘气。

我该说谢谢吗…?

チョロ松的脑子似乎已经当机了。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着回应的时候店外的吵闹声打破了他们之间有些尴尬的氛围。


“又死人了?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哎哟,我和你说呀,那姑娘死状奇惨,听说内脏都被挖空了哟——”

チョロ松和おそ松神色微动随后一前一后的走出了酒楼向说话的那几个人走去。

“劳驾,能和我们说说具体情况吗?”

チョロ松朝刚刚说话的那名妇女笑了笑然后问到。

“你们一看就知道是外乡来的不知道,哎…我和你们说…”

那群妇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个大概。听完后チョロ松和おそ松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哎,每一个死掉的都是些长得漂亮的人——真可惜呀。这两位小哥你们小心一点啊——不要怪我多嘴,你们长相这么出挑说不定哪天就被盯上了。”

最后那位妇人做了一个这样的总结。

他敢来找我,我就打死他。

チョロ松笑眯眯地想到,但嘴上还是承下了那位妇人有些奇怪的好意。
チョロ松侧头瞥了一眼恢复了原来气定神闲模样的おそ松不禁再次想起了之前他对おそ松身份的猜测。可是怪就怪在チョロ松没从おそ松身上感受到过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他几乎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几乎。

“去看看?”

チョロ松拢回了自己有些跑偏的思绪问到。

“听你的。”

おそ松笑了笑回答道,但背在他身后的手却微不可察的蜷了蜷。
发现尸体的小巷已经被人群包围了。チョロ松想要走到内圈近乎是不可能的。看着眼前密不透风的人墙チョロ松有些纳闷:

现在这些人难道都不知道害怕?

可他再纳闷也没办法挤进去窥探一二。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おそ松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跟着我。”

说完他便带着チョロ松走进了人群里。之前把チョロ松拦得没有一丝办法进入的人墙此刻却像是有了一个缺口竟被おそ松轻轻松松走到了内圈。

“你看,这不就到了。”

说着おそ松松开了チョロ松的手。冰凉的触感还未来得及褪去,チョロ松却没空去思考为什么おそ松的手这么凉了,他的目光和思绪都被那具尸体吸引了——在他眼前的与其说是一具尸体倒不如说是一个还在沉睡的美人。他想象中的血腥场面并没有发生,有的只是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女绾着不合年龄的发髻,穿着一件素白的衣服,外披一件轻薄的浅粉丝质外袍正跪在地上似乎在祈祷。在有着死人才有的惨白肤色的脸上是一个浅淡的笑容。少女虽是闭着眼但总让人觉得她下一刻就要睁开眼来朝众人浅笑问好。
チョロ松算是明白为什么这儿有这么多人了。因为这具尸体实在是太漂亮了。没有血迹,没有乌青,就连尸斑都没有,干净的近乎诡异——没有人会相信这样一具像极了活人的尸体内部会是一片空空。
チョロ松看着官府派来的仵作剖开了少女的腹部,看见里面空空如也后才带着おそ松离开。

“你怎么看?我觉得这件事非人所为。”

他们并肩走在路上,引得路边的少女们频频回头。

“我觉得不怎么样。チョロ松——这件事,如果我叫你别管,你会听我的吗?”

チョロ松微微摇了摇头:

“被我碰上了,我就不能不管。”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おそ松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让人听不出情绪,

“那你答应我,到了紧急关头,你优先保全自己性命。”

听到这句话,チョロ松也觉得不对了,他停住了脚步定定地看向了おそ松。

“照你这么说,我如果执意插手,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你不是道士吗?是凶是吉自己不会算一算吗。”

おそ松也停下了脚步但却没有回头,声音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意。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运气太差,好事都能给我整成大凶。”

チョロ松却好似没听出那冷意一般回答道。
おそ松沉默良久最后似乎是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你只管做。我亦会尽我所能。”

他没说尽他所能干什么,但チョロ松却懂了。他觉得有一股暖流汩汩地从心里流出,流过了四肢百骸,如同春日的阳光,暖而安心。

如果おそ松是个姑娘我一定要娶他回来。

他愣愣地想到。

当晚チョロ松就悄悄溜出了客栈专门挑一些人迹罕至的小巷转悠企图偶遇那位口味奇特的妖怪。可能是他运气实在不好,他转悠了大半个晚上愣是什么也没碰着——连一个小鬼也没有,反倒是遇见了一个晚归的女孩将她送回了家。一夜无事。就在他灰心丧气准备再溜回去的时候他听见了一个铃声。
再听见铃声的一刹那チョロ松直觉不好马上封闭了五感——可还是迟了。
只听那铃声忽远忽近,时而缥缈,时而清晰,阵阵铃声中チョロ松仿佛感受到了有无数双手在撕扯自己的灵魂。身边是万魂的哭声,声浪阵阵仿佛要将チョロ松淹没。他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手脚也开始失去知觉。冷汗从他脸上滑落,他一张脸上只有被死死咬住的嘴唇有一丝的血色。
在一片意识迷离中チョロ松好像看见了一个半大的孩子坐在树梢上朝自己盈盈的笑,发黑如墨,肤白若雪,衣红胜火,在一片浅粉的烟霞中如同一场可倾盛世的美梦。
チョロ松终于撑不住了,他脚一软朝前倒去,可他却没有倒在地上而是被一个微凉的怀抱圈住了。

“チョロ松?!”

待那人一开口,万鬼哭声截然而止,铃铛应声而裂。
チョロ松手脚冰凉,眼前只剩下模模糊糊的影子,耳朵还在嗡嗡作响,来自撕扯灵魂的疼痛让他有些恍惚。他靠在那人怀里,看着眼前一片模糊的红色嘴巴动了动:

おそ松。

虽然他没出声但おそ松却好似听到了他的声音把他抱得更紧了,就像是他怀里的那人在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我带你回去。”

他的声音有些干,但在チョロ松看不见得地方他的神色阴沉而狠戾。
过了很久チョロ松的意识才缓缓回拢。他偏头看着坐在一旁的おそ松缓缓起身张了张嘴,还没等到他发声おそ松就说话了:

“分魂阵,招魂铃——你知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おそ松坐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是他的话带着一股隐隐的怒气。

“如果我没猜错,我是分魂阵的阵眼吧?”

チョロ松的声音还有些哑,可他却已经恢复了原本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被算计的不是他一般,

“果然姑娘还是信不得。”

他摇摇头兀自感慨道,随后他话锋一转:

“おそ松你啊,不是人类吧?”

阴影中的おそ松身体一僵,过了一会儿才低低应了一声:

“嗯。”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答案后チョロ松竟松了一口气。

“你的法力呢?”

チョロ松撑了撑身体继续问道。

“被封了。”

“被谁封了?”

チョロ松随口一问,没注意到おそ松骤然收紧的手。

“我自己。”

过了一会儿他有些低沉的声音才从旁边传来。
听到这个回答チョロ松微微一愣。作为一个同样拥有法力的人他知道法力对于拥有者的重要性。被封去了法力就等于失去了最趁手的武器,对于修道者来说已是凶险万分更何况是在那个弱肉强食的异界?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一个自己封了自己法力的人。

“为什么…?”

“因为那东西不好。会…伤害到我想保护的那个人。”

おそ松垂着眼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但他背在身后的手却早已紧紧的握成了一个拳头,指甲嵌入了掌心留下了一道道月牙般的痕迹。
チョロ松看着全身紧绷的おそ松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难受。他知道如果他继续问下去おそ松也一定会回答他,但他已经不想问了,看到这样的おそ松,チョロ松已经问不下去了。

这可不太像我啊。

チョロ松看了一眼おそ松线条有些紧绷的侧脸想到。他又偷偷看了おそ松几眼然后缓缓开口道:

“我呀,天生魂魄就是残缺的。我师傅说这是我前世欠下的孽债,他老人家还说我不能下山,一下山就会不得好死。但是我觉得我除了运气差了点也就和别人没什么区别了。可我就被我师傅用这狗屁理由关了整整十多年——前段时间才刚被放出来。”

“为什么,要和我讲这些?”

おそ松的声音有些干。

“交换啊。我知道了你的一个秘密,我当然也要告诉你一个啊。”

チョロ松朝他眨了眨眼。おそ松没有再回话,就在チョロ松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おそ松突然说道:

“你师傅说错了。”

“什么?”

“你不会不得好死的。”

“你会喜乐安康,百世无忧。你会踏破这九霄,摆脱这俗世,成为天底下最自由的人。”

チョロ松猛然抬头却不小心望进了おそ松漆黑的眼眸里。那仿佛可以吞没一切光亮的眼睛此刻似乎正燃烧着一簇火苗,坚定而灼人,仿佛点燃了おそ松的灵魂。

“哈,谁知道呢。”

チョロ松收回了目光,耸了耸肩,

“反正我不在乎。”

おそ松闻此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也没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チョロ松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了。

“什么?尸体又不见了?我就说肯定守不住吧!每次都这样。”

“哎,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是个头啊。在这样闹下去我可得搬家了啊…”

听到这些话チョロ松一个激灵瞬间穿好了衣服拉开门跑了下去,而おそ松看着チョロ松的背影若有所思。

“尸体不见了。听说有人看见那尸体自己跑出去了——おそ松,你怎么看?有没有什么头绪?”

问完一圈回来的チョロ松走到了おそ松面前气都还没喘一口便说完了这句话。
おそ松没有马上说话只是朝チョロ松招了招手,チョロ松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走到了おそ松面前。おそ松笑了笑然后拢起了チョロ松早上急急忙忙出去还未来得及束的发缓缓说道:

“我心里倒是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他嘴上顿了顿,但梳头发的手却没停,

“我希望我猜错了。”

おそ松歪头看了看自己帮チョロ松束的发漫不经心的讲到。

“听说往西郊跑了——一起去看看?”

チョロ松强压下自己心里的异样说道。

“嗯。”

おそ松垂眼拢了拢衣袖喃喃到:

“最好别给我碰见,不然——”

被睫毛挡住的眼睛里划过了一丝杀意。

“什么?”

“没什么。走吧。”

おそ松弯了弯眼率先走出了客栈朝西郊走去。

因为西郊有一片野坟,所以平时很少有人会往这里走,也因此西郊总是带着一股阴森的鬼气。而今天这种不祥的气息格外厚重。チョロ松看了看阴森的树林挠了挠脸:

“感觉很久没有算卦了——让我来算一算此行是凶是吉。”

只听几枚钱币碰撞的声音随后卦象出——凶。

“哎,我就知道我运气背。”

チョロ松收好了铜钱耸了耸肩抬脚准备走进树林。刚迈出一步就被おそ松伸手拉了回来。

“给我一缕头发。”

おそ松说完就从チョロ松头上剪了一缕,然后他从自己头上也剪了一缕。他捏着两缕头发然后将它们编在了一起,看着おそ松修长的手和逐渐在他手中成型的发绳チョロ松蓦然想起了一个词:结发。那一刻チョロ松竟有一种满足感,仿佛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编完了发绳只见おそ松抬起右腕,用左手轻轻一划随后右腕上便出现了一道伤口,血液从中汩汩流出。チョロ松心一惊下意识想要止血却被おそ松制止了:

“一下就好。再等等。”

只见血液逐渐浸湿了发绳而发绳竟渐渐散发出了红光。等到发绳被完全打湿,おそ松右手一动伤口便愈合了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而那条发绳则化为一道红光没入了チョロ松左边的手腕变成了一圈红色的淡线。

“这个东西只要对方还活着它就不会消失。”

おそ松说道,神色淡淡,

“走吧。”

他迈开了步子走入了树林。
他们进入树林没一会儿便起雾了。雾越来越浓到最后可见度不到两米,而チョロ松不出所料的又和おそ松分开了。他看了一眼左腕上的红线想着おそ松是否早就料到了这个情景。突然他眉头一皱然后朝右边一侧身,只见一把剑带着剑风砍向他刚刚站着的地方。

暗处老鼠终于等不及了。

チョロ松在心里冷笑一声开了八卦准备好好和这个算计自己的家伙玩一玩。
两人过了大概百来招,那人没能在チョロ松这里讨到什么好处似乎萌生了退意。チョロ松想了想那人的走招似乎并没有要他命的意思于是买了个破绽想要来个最后一击,却不料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个红色的身影倒下不禁乱了心神被那人抓了个空差点着了道,就在他堪堪躲过一击还未来得及反应时就被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另一个人击中了颈部晕了过去。

在チョロ松昏迷时他似乎又看见了什么,不过这次不是那个半大的孩子而是一只通体雪白却在心口处有一撮红毛的小狐狸。
那只小狐狸被他抱回来时脏的不成样子,左腿似乎也受了伤,当他抱起它时还被它咬了一口。

“哟,个头小,胆子倒不小啊。”

“小狐狸你别怕,我不会害你的。”

不顾狐狸的挣扎他把它抱回了家。等他把它洗干净看见了它胸前的那一撮红毛后他沉默了。

“「包藏祸心」…”

似乎是听到了这个词,小狐狸的身子抖了抖把自己蜷地更小了。

“小狐狸,你不得了啊。”

他伸手摸了摸它感慨道,

“我倒是知道你为什么被欺负了——没关系,到了我这儿,没人敢欺负你的。”

“什么「包藏祸心」,在我看来你也不过是一只还没长大的小狐狸罢了。”

“反正我也是孤家寡人的,镇一镇你这千年大凶大煞的命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摸了摸那只捡来的狐狸落下了一声叹息,

“只可惜苦了你…”


チョロ松是绑着被冷水泼醒的。
等他睁开眼看见的便是那天那具尸体的脸,他默默抖掉了一身鸡皮疙瘩看着那人没有讲话。

“你知道跟在你身边的那家伙是谁吗?”

虽然顶着一张女孩子的皮相,那人说话的方式倒是和女孩子差别颇大。
チョロ松没有说什么选择了沉默。

“哈哈,我就知道那家伙不敢告诉你——他不是最疼你了吗——结果还不是藏着掖着不告诉你。”

チョロ松眯了眯眼仍是没有接话。可那人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眯眼的动作笑得更开心了。

“小子,听过「四祸」吗?”

チョロ松一扫之前有些怠倦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上古先贤耗尽毕生功力封印了第一轮四祸,随后便仙逝。也正因此流传下来了一句话:四祸出,万鬼齐哭,万妖臣服,天下大乱。”

“哈哈哈哈,正是!四祸千年一轮回,这天下便千年一大乱——你知道的倒不少,但你知道这「四祸」之首是谁吗?”

“…相传是十尾妖狐。”

チョロ松沉吟了一会儿答道。

“对对!妖狐一族能力鼎盛也只有九尾。但那十尾妖狐却有足足十条尾巴——你知道那多出来的一条尾巴是什么吗?是诅咒!天道自十尾诞生后便给了他诅咒,咒他生不如死,咒他家破人亡,咒他满心猜忌怀疑,咒他千年不安,万年不顺!”

チョロ松眼皮一跳,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竟有些隐隐的抽痛。

“十尾命途多舛,若他没有早夭那便会带着对世界最大的恨意成年,拥有他那无上的力量——那来自仇恨和痛苦的力量。他越痛苦,他成长的越快;他越恨,他的力量越强大。”

“你知道一直在你身边的是个什么东西吗?他就是十尾妖狐啊!就是四祸的首领啊!他本应是所有十尾中最优秀的那个——十年化形,百年成凶。我还记得他长出十尾时天地变色,万鬼同哭的景象,就连天道都要避其锋芒。”

那人脸上带着隐隐的疯狂和崇拜。而チョロ松对他的身份也隐隐有了猜测。

“这样一个优秀的怪物本应该和我们一起把这天下搅得天翻地覆,随手一挥都能掀起血雨腥风——可——可他竟为了一个人类自封了法力!可笑至极!可笑至极!只不过在人间活了几年难道就忘了自己本应身在无间,踏血而行吗?!难道他还以为自己像个干净的人能够拥有七情六欲吗?!”

チョロ松有些窒息——他不喜欢别人这么评价おそ松,不喜欢。看着那人脸上有些夸张的愤怒他忍不住打断到:

“「四祸」出世的时间不会相隔太久——按你的说法这天下早该乱了,又怎么会有如今这幅太平景象呢?”

听到这句话那人的面容扭曲了一下,随后咬牙切齿道:

“还不是因为——”

“因为我把他们都杀光了。”

おそ松冷冷的声音蓦然出现在了チョロ松身后,

“只可惜有一只老鼠太能躲百年前我没能抓住他。”

一身红衣的おそ松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白衣相,几百年了,功力没什么长进,嘴皮子倒利索了不少啊。”

那人脸色难看了几分随后又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长没长进我不知道,但比起某些只能靠别人法力过活的东西我大概还不算差吧——怎么样?那人的法力——”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おそ松掐住了脖子,但他好似毫无知觉兀自说了下去:

好用么?——

即使他不能发出声音但おそ松还是看清了他的口型:

那人的法力,好用么——?

おそ松脸色一沉,缓缓收紧了手指,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颈骨竟被生生捏碎。おそ松手一松那人便倒在了地上并瞬间腐烂了。

“他这是…死了?”

チョロ松看着地上的那具白骨有些愣神。

“不,这只是他的一个分身。刚刚寄居在这具尸体里的魂魄走了,失去了法力保鲜的尸体很快就会腐烂。”

おそ松背对着チョロ让チョロ松看不清他的表情。

“好吧。”

チョロ松嘟囔了一声随后双手一挣,那条看似结实的绳子便齐刷刷断成了三截。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东西敢这么绑我——还讲了这么多奇怪的话。”

チョロ松动了动手腕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真的。”

おそ松的声音有些突兀地响起,

“他说的,都是真的。”

おそ松转头看向チョロ松,黑沉沉的眼睛里无光无亮,无悲无喜。

“哦。先不说这个——能给我看看你本相吗——他们都说妖狐一族长相俊美…”

おそ松一愣似乎没料到チョロ松会是这个反应,他沉默了一会就换回了本相。换回本相的おそ松又高了几分,下颔的线条也更加硬朗了。チョロ松捏了个法诀让光更亮了些好照到おそ松。チョロ松看着眼前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脸突然有些感慨。
チョロ松的长相是清秀俊逸,带着一股子仙气的。他的五官柔和,一双桃花眼没能给他添上俗尘反而衬的他更加出挑。他的这幅长相如同清晨刚起的薄雾恬静淡雅,让他如同一位谪仙一般让人难忘。
而おそ松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他们的长相虽有七八分相似,但恢复了本相的おそ松却要比チョロ松更加惹人注目。如果说チョロ松是三月清俊的春风,那么おそ松便是秋日开满山谷的灼灼红枫。比起チョロ松温润如玉的白,おそ松的白如同隆冬的大雪冰冷肃杀。他那双眼尾微挑的眼睛在半垂时所带上的弧度让人心旌摇荡,但待它睁开时那黑沉沉的眼中所带着的隐隐锋芒却又让人退却三分。永远带着三分笑意的嘴角让他看起来从容而又自在。
不得不说,明明是一张相似的脸可おそ松就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明艳和气势。

“果然还是你好看些——走吧,我们去抓白衣相。”

チョロ松笑了笑转身走了几步却没听见おそ松跟上来的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的おそ松叹了口气:

“我不在乎你究竟是谁,不在乎你过去是怎样的不堪。我在乎的是你,而不是怎样的你。就算你是十尾又怎样?谁说身为十尾就一定会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呢?おそ松,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决定权在你手里而不在命运手里。”

チョロ松手里还托着刚刚照明用的光团,在一层朦胧的光辉中他显得如此美好。

“所以走吧?我们还有事要做不是吗?”

他重新走到了おそ松面前拉起了那人冰凉的手,おそ松神色一动,那黑沉沉的眼睛里似乎翻起了惊涛骇浪。他用力闭了闭眼睛然后反握住了チョロ松的手。待他重新睁眼时他那双如同深渊的眼睛已恢复了平静。

“我可以找到他——我刚刚在他的魂魄里混了点东西进去。”

“他不会发现?”

チョロ松看着自己那只被おそ松牢牢牵住的手垂下了眼却并没有挣开。

“白衣相每次总喜欢用自己的魂魄寄居他的藏品,那些尸体里的残魂或多或少都会混进他的魂魄里——所以他发现不了的。”

おそ松拉着チョロ松七拐八拐就拐回到了树林的入口。当他们从树荫下走到阳光里时おそ松松开了手。明明已经握了那么久可チョロ松的掌心却仍是原来的温度,仿佛从没有一个人牵过他的手一般。

“下面我们往哪里走?”

チョロ松看着おそ松问道。おそ松半垂着头若有所思,阳光给他那可以入画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光,鸦羽似的睫毛投下了一片好看阴影,半垂着的眼遮去了锋芒让他看起来如同一件易碎而精致的瓷器。チョロ松喉结动了动然后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

“其实,我希望你不要跟来。”

过了很久おそ松才缓缓开口道,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别掺和进来——我天生命里带煞,跟我呆久了总归是不好的。”

“可我不还活得好好的?”

チョロ松脱口而出。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运气差了这么久难道还会怕再差一点?”

这句倒是チョロ松的肺腑之言。

“可是我怕。”

チョロ松心里咯噔一声一时半会儿竟忘了回答。

“已经太多次了…一次次看着你离开——我怕了,真的怕了。”

おそ松喃喃到,声音低的近乎要消散在了空气里。
チョロ松那伶牙俐齿此刻却不知为什么卡了壳硬是憋不出一个字。到最后他也只能牵起おそ松的手低低说道:

“让我陪着你吧——你知道你赶不走我的。”

おそ松深色复杂地看了一眼チョロ松最后低低笑了一声应道:

“好。就当是…送我一程吧。”

于是他们两人再次上路开始为白衣相布局。

他们已经走了将近一个月,等到他们寻到一个城镇歇歇脚时却正赶上了当地上元佳节。街道灯火通明,暖色的灯光衬着来来往往行人脸上的喜悦更让人有了一种身处红尘的感觉。
灯火灼灼,在一片氤氲的灯光里一切显得是如此美好虚幻。チョロ松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おそ松竟一时看呆了,直到おそ松投来了疑惑的目光他才尴尬的咳嗽了一下说道:

“去放灯吗?”

说着他指了指一旁买灯的小贩。おそ松眉眼一弯,轻轻应了一声,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似乎也装进了万千灯火变得温暖起来。
他们拿着笔挑了灯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写了起来。就在チョロ松还在纠结写什么时おそ松却已收笔吹干墨迹了。

“这么快?”

チョロ松有些惊讶。

“想了几百年,也就这么几句话了。”

おそ松垂眸说道,一身红衣在一片灯光下竟显得有些寂寥。
チョロ松垂眸想了想也落笔了。等他们轻轻把灯放到河上便站在河旁看着那万千灯火随着河水颤颤巍巍的朝远方流去。

“三天后我回去找白衣相,你…尽早离开吧。”

チョロ松手一顿,却没有回答。

“我…还有个礼物想要给你。”

おそ松轻轻捧起了チョロ松的脸轻轻说道:

“闭眼。”

随后他低头吻了上去。那一瞬间チョロ松觉得那银河都“哗啦”一声朝他的心坎上倾泻下来。おそ松的嘴唇冰凉柔软,在他们分开时一道白光没入了チョロ松体内。チョロ松看着眼前脸色苍白却带着明媚笑意的おそ松皱了皱眉头。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管是おそ松还是自己。

“这样,也算是两清了吧…”

“チョロ松,从此你便会成为这天地间最自由的人了。你的运气会变好,你会万事胜意,会百世无忧。你会离开这红尘俗世,从此这世间再无可以困住你的东西。”

“在此之前…”

チョロ松陡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还请你好好休息一下。”

おそ松话音刚落チョロ松眼前一黑便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在一片意识浮沉中チョロ松看到了很多东西。他看到了那只被他捡来的小狐狸,看到了那个明眸皓齿身着红衣的半大孩子,还看见了在一片淡粉烟霞中身量颀长的俊俏少年。前世今生纷繁的记忆纷至沓来,在一片光陆怪离的梦境中因果显现,缘分初成。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残缺的魂魄被自己拿去作了おそ松的封印,才知道原来在那时他心里便装了一个人。到现在他才明白什么叫做“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可是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三天后,おそ松站在旷野上等待着白衣相的到来。等到三更左右他对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影子,おそ松神色一动伸手一抓便从他身后拎出了一个拿着刀的白衣人——那边是白衣相本人了。

“小子,你想凭你那借来的法力和我敌对?”

被拎在手里的白衣相哈哈一笑借了个巧劲脱开了おそ松的手。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

おそ松见白衣相逃脱了也不恼只是背过了手,神色冷冷清清哪还有面对チョロ松时的那三分笑意。

“若你输了,那又该怎么办?”

“灵魂和法力自当奉上。”

おそ松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奉上的不是自己的灵魂和法力。

“好好!小子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十尾就能战胜我,是时候给你看看我这些年的东躲西藏的修炼成果了!”

说罢他身后蓦然出现了一团黑气,在滚滚黑气中隐约可见千万张哀嚎痛苦的人面。おそ松目光一凝,双手轻轻一抓那团黑气竟被他生生抓成了两片,可那滚滚黑雾却好似有生命一般重新聚拢呼啸着朝おそ松袭来。
这注定会是一场恶战。两人实力相当,僵持不下。 来来去去过了千来招。

“十尾你看看自己的样子那还有什么四祸之首的风范。我看你如今也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狗。”

“十年化形,百年化凶——你本是如此优秀为何要把自己搞到这幅境地?”

白衣相的实力到底还是落了下乘,当他被おそ松掐住脖子时他却如此说道。おそ松的脸上还有血迹,黑沉沉的眼睛里无悲无喜仿佛一座凝止的佛像。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如此吗?”

おそ松声调没什么起伏但手却掐的更紧了,

“第一次他为了我被所谓正道生生折磨死了。我还记得他当时被一把剑自左胸戳入自右蝴蝶骨戳出,身上有大大小小数千道伤痕。他明明快死了却还死死护着我。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真心待我好的。他死了,这世上就再没有对我好的人了。”

“第二次即使我拼尽全力想要保护他可他还是死在了我面前。别人都以为他才是四祸,可他知道那四祸之首明明是我,但他硬是承受了所有人的怒火却不说一个字。我为了他自封了法力难道不应该吗?他为了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两次。明明只要他不管我,只要他不要对我那么好,他本应是百世无忧,福泽绵延的。他本来命格那么好,为什么偏偏要管我呢?”

おそ松的语调难得有了起伏,带着一股子绝望和痛苦。白衣相听此却哈哈大笑:

“这世道如此待你和他,你却不想着倾覆它反而护着它,你是不是个傻子?”

“我恨这人间又如何?只要他想,我即使粉身碎骨也会护着它。这本是我欠他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根本杀不死我,根本除不尽这些魑魅魍魉;你有没有想过到最后你会成为这盛世太平最后的敌人!”

“那又如何。我本就没打算活下去。”

おそ松弯嘴笑了笑,竟带出了那么一点温柔缱绻的味道来。而白衣相却面露惶恐,失声叫到:

“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只见おそ松身后不知何时已出现了十条尾巴。
十尾出世,天地色变,万鬼齐哭。
在一片风雨和地动中おそ松轻声说道:

“我来结束这轮回,我要让这四祸再无出世的可能。我要他爱的这万里河山永世安稳。”

“你这样会毁了这里的!”

白衣相惊恐万分。

“没关系,我的结界撑的住。”

语毕一阵刺眼的白光自他手中迸现。
天边乍现惊雷。
おそ松站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望着落雨的天轻叹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自千年前开始的诅咒,终究要结束了。

チョロ松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おそ松一身红衣站在沉郁的天地间。瘦削的脊背挺的笔直。他似乎注意到了チョロ松的到来于是偏头朝他一笑。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不知为何闪烁着比以往更加明媚的光辉,衬的他面容如玉,熠熠生辉。
チョロ松没说什么只是跑向了おそ松,他一把抓过おそ松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拉了下来,他看着おそ松温柔的笑靥眼眶一红凑上前想要吻他。
可是已经太迟了。他的嘴唇还没能碰到那抹冰凉他的怀抱就空了。万千光点自他怀中飞出如同万千星子坠落于凡间。
那滴眼泪到底还是落了下来。
他听见おそ松在离开前对他说:

“チョロ松,我呀,真的好喜欢你。只可惜…”

一语未完,这天地间便再也没有おそ松了。

チョロ松呆呆的看着放晴的天突然放声大笑。
他明明笑着,可眼泪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他的小狐狸,他那想要保护一辈子的人最后还是消失了。
他跌跌撞撞的起来,沿着那条他们曾经放过河灯的河走着。
那天灯火灼灼,美不胜收,可チョロ松回想起来却只有最后おそ松的那个吻和灯火中那被晕开的面容。
他走了很久,突然看见了一盏被浮草挂住了的灯,只需一眼チョロ松便认出了那盏曾属于おそ松的灯。他颤抖的打开灯上放着的那张纸,只见上面的字遒劲有力,却只写了一句话:

——一眼万年轻,唯此心如旧。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个站在樱花树下朝他盈盈微笑的少年——

发黑如墨,肤白胜雪,红衣灼灼。

惊鸿一瞥,一见倾心。

从此红尘缠身,俗世难出。



•完•


嗯…还是没能赶上三月份的末班车只好成为了四月的第一篇了…(惆怅

oso亲choro时把choro的魂魄还给他了,所以那时oso身上的封印就解了。oso封了自己的法力,cho ro死前把魂魄给了oso 因此oso用的法力是choro的,所以choro才感受不到法力波动。c

大概就是这样?

如果有人能喜欢这个故事那就真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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